《民間故事:養蛇女》第1章

獵戶劉福生,明朝年間永州人士,家住劉家村。妻子胡氏貌美如花,兩人育有一女名喚劉彩云,容貌隨母嬌媚美麗,一家三口過得溫馨幸福。

在女兒三歲的時候,劉福生帶著她去渡口玩耍。突然在岸邊的蘆葦蕩里聽到嬰兒的哭聲,劉福生循聲找去,竟然發現一個木盆。

木盆里有一個嗷嗷大哭的女嬰,劉福生為人心善,看到孩子哭得小臉通紅,他舉目望去四下無人,只能先將孩子抱回家中。

此時,胡氏正在廚房做飯,就見彩云跑進來說道:「娘,爹爹撿回來一個妹妹。」

女兒的一番話讓胡氏很生氣,丈夫難得清閑在家說帶女兒出去玩,結果半個時辰沒到就回來!她認為劉福生在偷懶,于是跟著女兒回房想教訓劉福生。

屋后所看到的一幕讓胡氏嚇了一跳,只見劉福生坐在床榻上擠眉弄眼哄著孩子,孩子被劉福生搞怪的模樣逗得大笑,屋子里傳來歡聲笑語。

「當家的,這孩子是哪里來的?」,胡氏驚愕地問道。

劉福生聞言抬起頭看見是胡氏,他將來龍去脈說了出來,「孩子的親生父母不知何故將孩子遺棄在河中,真是太可憐了,我想收留她。」

胡氏眉頭緊皺,說道:「我可跟你說,咱家的日子也不好過,多一個人多一張嘴,彩云還那麼小,你總不能看著她挨餓?我看還是把她送人吧。

襁褓中的孩子興許是餓了,小嘴一癟哇哇大哭起來,小手胡亂拉扯,拽著劉福生的手指就不放。劉福生心里一軟,不顧胡氏的反對,愣是將孩子留下。

「這個孩子就在咱家住下,我的口糧分她一半。」,胡氏見劉福生做了決定,她本想辯駁幾句,可是看劉福生根本聽不進去,她氣惱之余將孩子也埋怨上了。

幾個月后,劉福生才想起孩子還沒有取名,于是就找到村里的老秀才,請他給孩子取個名字。老秀才得知孩子是在蘆葦蕩里撿到的,就給她取名「蒹葭」。

「蒹葭,劉蒹葭!這個名字好聽。」,回家的路上,劉福生來回念叨,恨不得早點回去將這個好名字告訴胡氏。

只是,胡氏表面上接受了劉蒹葭,可是心里對她的存在很是不喜歡。認為她的到來,打破了一家三口的平靜,讓本就拮據的生活雪上加霜。

劉家村四面環山,靠山吃山靠水吃水,此地土壤不適合耕種,村民大部分都是獵戶。肉多金剛少,年景不好山里的動物也在銳減,村民十天半個月也捉不到一只像樣的山貨。

為了糊口,村婦們只能結伴上山挖野菜、樹根充饑。這樣的日子,使得很多村民搬離只余下不足十戶人家了,劉福生家就是其中一戶。

并非劉福生不想搬走,而是因為胡氏不能離開。胡氏是逃犯,她的父親原是永州縣令,因清廉耿直得罪當地商賈,因此被其誣告罷官,家人被罰去做苦役。

幸好縣衙的捕頭良善,在搜捕胡家親眷中悄然放走了胡氏,她一路逃亡來到劉家村。

餓暈在劉福生的家門口,被心善的劉福生收留。

天下之大,沒有胡氏的容身之處。她心灰意冷之下,萌生輕生的想法,結果又被劉福生救下。她被劉福生的善良打動,為報恩就問他愿不愿娶自己為妻?

胡氏舉止端莊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閨女,劉福生自知配不上胡氏就開口拒絕。胡氏知其顧慮就把遭遇說給他聽,「我已經是一個無家可歸之人,若你不肯留我。我只能以死報恩了。」

這一番交談,讓兩個人的隔閡解除,劉福生欣然同意迎娶胡氏為妻。因胡氏的遭遇牽扯許多內幕,他對外稱胡氏是父親好友之女,就這樣兩個人拜堂成親結為夫婦。

自從嫁給劉福生以后,胡氏就沒有出過劉家村。一來是害怕被熟人認出,二來是彩云還小。諸多因素夾雜在其中,讓劉福生一家只能留在劉家村。

劉福生為人善良,并沒有因為劉蒹葭不是親生女兒就對她不好。彩云有的東西,蒹葭也有。兩個女兒從小生活在一起,感情也很好彼此之間無話不談。

轉下就到了兩個女兒出嫁的日子 ,這可把胡氏難壞了。當地有個陋習,就是女方出嫁的時候,男方送多少彩禮,女方就要送多少嫁妝,亦是門當戶對,讓新娘子在婆家展現地位。

長大后的彩云出落的貌美如花,她被縣城趙秀才相中,兩人定好日子,很快就要成婚。趙秀才已經把彩禮的清單送來了,清點一下大概有一百兩的樣子。

盡管彩禮豐厚,可卻讓劉福生犯了難。這些年生活拮據家中沒有盈余,他去哪里找一百兩銀子的嫁妝呢?

「爹,你一定要想辦法湊到一百兩銀子,我錯過了這個機會將后悔一輩子的。」

彩云的一番話像一把尖刀扎在劉福生心坎上,女兒說的沒錯趙秀才在十里八鄉素有文采,都說他來年下場必中舉人,若是女兒許給他為妻,將來過好日子一定是板上釘釘的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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